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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空间与深情 —— 刘希桥先生诗集《农历深情的苏北》漫议

时间、空间与深情 —— 刘希桥先生诗集《农历深情的苏北》漫议

  • 分类:文学评论
  • 作者:孔灏
  • 来源:2021.08.09《连云港日报》
  • 发布时间:2021-08-09 13:07
  • 访问量:

【概要描述】

时间、空间与深情 —— 刘希桥先生诗集《农历深情的苏北》漫议

【概要描述】

  • 分类:文学评论
  • 作者:孔灏
  • 来源:2021.08.09《连云港日报》
  • 发布时间:2021-08-09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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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刘希桥先生新出诗集《农历深情的苏北》,以时间之“农历”与空间之“苏北”,来为“深情”定位指向,必有自己的考虑。我以为,作为一个有思想、有追求的诗人,自觉或不自觉地将自己安置于特定的时间和空间中抒情写意,当体现了其相当强烈的担当意识和创作自信。如唐人李白诗《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开篇即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这是讲时间;紧接着两句“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立刻就转到了空间。而诗人居此特定的时间、空间之中,正可见“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这,是上天赋予诗家之特权,亦为诗歌赋予作者之深情,以此兴发,万物有灵,人世有亲,山水迢迢是好风景亦为好日月、好生活,即诗句与文字亦且各有了自己的生命,各有了自己的时间、空间与深情。

       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在其代表作《存在与时间》中,专门强调了人与时间的内在联系。在他看来:时间不再是外在于具体的生存着的人现成自在地存在着的,不再是从传统之概念“主体”的认知结构出发所去寻求的某种客体。它首先和必然地与存在相关,时间只是“此在”的时间,它是“此在”在世的展开过程。从特定角度理解,可通俗地说:时间只是具体的个人在世间的展开过程。实际上,就诗人刘希桥先生《农历深情的苏北》一书而言,《凡间的七夕》《也写春天》《冬思》《过年》《流逝的日历》等作品,也无一不是由诗人刘希桥先生的“此在”出发所形成的特定的“这一个”时间。以诗歌《凡间的七夕》为例:“一只蝉鸣的曲调生动一棵树的生命热度/夏季的歌谣简洁得如同优美线条的风景/阴樾下一首首农人的童话/扇出连衣文化衫吴带临风的清爽凉快”,蝉鸣的曲调能够“生动”一棵树的“生命热度”,夏季的歌谣能够成为“风景”,农人的童话能够扇出“清爽凉快”,等等,可见诗人在驾轻就熟地运用“通感”来叙事抒情的同时,在更深的层面写出了在特定的时间中,自己的“生命热度”、自己的“风景”和自己的“清爽凉快”;而“和温度有关的萤火虫/至今还在清芳的藤蔓中蹁跹童年稚嫰的游戏/围坐在打麦场上空的牛郎织女星/隔河相望/岸边清香的麦秸垛藏有七夕的窝巢/树枝架起的瓜秧下响起最近的蛙鸣/跨越喜鹊的步距传情达意”句中,以萤火虫蹁跹童年的游戏、隔河相望的牛郎织女星让麦秸垛成为七夕的窝巢、瓜秧下的蛙鸣在喜鹊搭成的桥下传情达意……无疑,使诗人所经历过的时间更加可感、更加柔软,也使诗句所能引发的共鸣更加普遍、更触动心弦。在诗人刘希桥先生这里,时间是一个人的生活经历,也是一次对于历史的深情回望。

       哲学家康德所著《纯粹理性批判》一书,虽然其所要解决的问题是人的认识问题,但关于空间和时间的学说也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康德认为:空间不是一个从外部经验抽象得来的经验性概念,亦即空间不是凭借外部显象的关系而来。其次,空间是一切外部直观的基础,即空间概念不是一个依赖于显象的概念,而是使显象被认知主体获取,从而成为可能的条件。再次,空间是纯直观的。我们无法设想多个空间,当人们设想多个空间时,也是作为一个空间的各个部分。因而,本质上是只有一个空间。最后,空间被表象为一个无限的被给予的大小。没有哪个观念能够被想象为似乎把无限多的表象都包含在自身之内,只有空间能做到。由上述特点,康德得出空间的原始表象是一个先天直观而不是一个概念。这种思考,对于哲学家而言,是通过概念、判断和论证。但是对于诗人而言,或者,一个简单的意象,即可全部完成。本诗集中,《守望塔山水库》《以庄稼汉的方式养牧田地的苏北女人》《朴素的土地》《对一条小河荡漾的情思》《抗日山》等作品,皆体现了一个诗人从空间的体证和思考中,对于生命厚度的理解和把握。如《守望塔山水库》一诗,“风在树上的表现方式不过是一种撕扯/如同褐色浪涛被风浮荡为皱褶的波纹/触岸而碎/却难觅古瓷样的清璺”,写风吹高树与浪涛的相似性;继而从“碧波的情愫追随月光的步伐/熠熠的水脉季节一样亲昵着自然与人生/这时水面上灵动淡雅的星星波光/筛落了的不是附岸而生翠碧的叶和妍丽的花/而是几句渺茫尘埃的谗言/次第旋起又沉下/也写不出涟漪不清的句式”中,写出了作为个体的人在广阔的宇宙与生活中,成长之艰与浩然之叹;最后,当“眺望一泓辽阔豪迈的生命之水/我没分清/天和碧水谁是谁的倒影”时,那分不清的“天和碧水谁是谁的倒影”,顺理成章地引出了诗人的感受亦如康德的结论:没有哪个观念能够被想象为似乎把无限多的表象都包含在自身之内,只有空间能做到。在诗人刘希桥先生这里,空间是一个人的生活场景,也是一次沧海桑田之后的深情还原。

       实际上,在面对无始无终的时间与无边无际的空间时,人类往往因为自己的渺小而触动深情进而可以生出莫知所起的大志向来。冯友兰先生在其名篇《论风流》中说:真风流底人,必有深情。《世说新语》说:“卫洗马初欲渡江,形神惨悴,语左右云:‘见此芒芒,不觉得百端交集。苟未免有情,亦复谁能遣此!’”(《言语》)又说:“桓公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琊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言语》)……桓温看见他所栽底树,有对于人生无常的情感,卫玠看见长江,“见此芒芒,不觉得百端交集”,他大概也是有对于无常的情感。不过他所感到的无常,不是人生的无常,而是一切事物的无常。后来陈子昂《登幽州台歌》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都是所谓“一往情深”。

       卫玠之叹,在空间之“茫茫”;桓温之泪,因岁月之惶惶;陈子昂《登幽州台歌》之“怆然而涕下”,是面对这浩渺时空时的独力承当。这一切,如果仅仅泛泛而谈,似乎都是“大”到“极处”之深情。殊不知,一滴江水或一片柳叶,或者,才是真正承载了“深情”。所以,正如刘希桥先生的诗集《后记》所说:“诗应是打捞生活层级以及自然的历史的风物风情,所沉淀出的触动心灵的养分,消除平白乏味语句排列和词意毫不相干的陡峭断裂感,以诗性闪光的语言张弛人性的真情实感并能与心灵深处的律动同频共振。这便也是我习诗写诗的观感与追求。”

       有此“观感与追求”,诗人的时间,才得以成为时间;诗人的空间,才得以成为空间;诗人的深情,也才得以成为深情;农历深情的苏北,也才得以成为一部比较成功的诗集,或,比较有意义的人生的记录。

 

       孔灏,中国作协会员,曾参加《诗刊》社第二十二届青春诗会,作品多次入选《中国年度最佳诗歌》《中国诗歌年选》《中国诗歌精选》等多种选本,著有《漫游与吟唱》《观自在》等诗集、散文集六部。获第七届华文青年诗人奖等。现为连云港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

       刘希桥,赣榆籍作家,作品见诸《人民日报》《鸭绿江》《参花》《作家文萃》《齐鲁文学》《青年文学家》《连云港文学》等报刊,著有诗集《农历深情的苏北》。系连云港市作家协会会员。

主办单位:连云港市赣榆区作家协会  邮箱:gyxzjxh@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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